第96章 汉高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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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内的骚动随着沈炼那碾压式的“成交”而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震惊、不甘和挥之不去的威压余韵。工作人员在卡塞尔学院专员的监督下，小心翼翼地将盛放着七宗罪的剑匣封装好，准备运走。

沈炼和路明非走下台，与从二楼阴影处悠然走下的昂热汇合。老校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笑容，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干得漂亮，我的孩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他的目光扫过沈炼那双已经恢复常态、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睛，意有所指。

路明非则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刚才除了喊了个价，全程都在扮演一个穿着龙袍的观众。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昂热，我的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不聊聊就要走吗？”

几人转头，看到一位穿着考究复古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老鹰的老者，在一群气息沉凝的随从簇拥下，微笑着走了过来。他手中把玩着一对硕大的、包浆温润的核桃，动作悠闲，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北美混血种家族的代表人物，昂热的老“朋友”，汉高。

昂热脸上绅士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锐利了一些：“汉高，你总是出现在这种时候。”他侧头，对路明非低声道：“明非，你先回车上等我们。”

这是出于保护。汉高这群人绝非善茬，谈话内容可能涉及隐秘甚至冲突，路明非实力尚弱，留在这里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很容易成为靶子。

路明非下意识地点头，就要听话地开溜。

“不用。”沈炼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让他留下来吧，长长见识。”

他看向汉高那群人，目光平淡无波：“有些人，掀不起什么浪花。”

这话说得极其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令人窒息的自信。仿佛汉高和他身后那群一看就不好惹的精英，只是一群无害的杂鱼。

汉高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脸上立刻浮现怒意，但被汉高一个眼神制止了。

汉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仔细地打量了沈炼几眼，眼中闪过真正的惊叹，对昂热赞叹道：“真是……优秀得令人惊叹的年轻人。昂热，恭喜你，卡塞尔学院又收获了一把锋利的屠龙刀。”

他的称赞听起来很真诚，但混血种之间的对话，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昂热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沈炼确实是最优秀的屠龙者之一。有他和他的同学们帮助，或许在我这把老骨头入土之前，真的能看到世界上所有龙类都被清除干净的那一天。”

汉高呵呵一笑，转动着手里的核桃，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听说……你们在中国，真正杀死了一位初代种龙王？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真是了不起的伟业，恭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