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电影院前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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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气息像夏日的暖风，吹得人心浮动，也带着点离别的酸涩。文学社张罗着在散伙前最后聚一次，地点定在了电影院。这消息让路明非紧张又期待了好几天，把那套昂贵的西装拿出来摸了又摸，最后还是没勇气穿去学校，小心地挂回了衣柜最深处。

任务派发下来，路明非和陈雯雯被分到一组，负责提前去买电影票。

接到这个“神圣”任务时，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能震聋隔壁班的赵孟华。他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好啊没问题”的表情，结果真到了陈雯雯面前，还是只会笨拙地点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去电影院的路上，阳光很好，透过香樟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点。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属于普通同学的距离。

路明非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疯狂搜索话题，却一片空白。还是陈雯雯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柔软：“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才刚入学，转眼就要毕业了。”

“是…是啊。”路明非干巴巴地附和，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听说…你要去美国读书了？”陈雯雯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好奇和淡淡的羡慕，“卡塞尔学院，很厉害吧？”

路明非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也…也就那样吧…其实我也没太搞明白…”

他总不能说那学校是教屠龙的吧？

“真好。”陈雯雯笑了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大家以后就要各奔东西了。你去美国，赵孟华他们家好像安排他去了上海…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怅惘，是对高中时代即将落幕的自然感伤，也是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这话像一根小针，轻轻扎了路明非一下。一股莫名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或者…回来看你？”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总…总会再见的吧…现在交通那么方便…”

声音虚得他自己都不信。

陈雯雯似乎没察觉他的挣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气氛又沉默下来。但这种沉默并不完全尴尬，反而有种共享着某种情绪的微妙氛围。阳光，树影，并肩而行的少年少女，谈论着未来和离别，一切似乎正在向着某个青涩又美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路明非鼓足勇气，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慵懒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卡塞尔的新生吗？这么巧，在这儿体验爱情的苦呢？”

这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那层微妙的氛围。

路明非和陈雯雯同时转头，看到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造型拉风得像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车窗降下，露出诺诺那张明艳逼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双灵动的眼睛在路明非和陈雯雯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路明非的脸瞬间煞白，像是作弊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刚刚那点勇气和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陈雯雯也显得有些惊讶和局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诺诺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一双长腿惹眼得很。她凑近路明非，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仔细看了看，然后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师弟，刚录取就学会泡妞了？还是文艺少女款的？品味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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