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特高科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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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总部明码嘉奖令所引起的巨大波澜，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最终也无可避免地传到了它们本该竭力避开的所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以及其麾下那令人闻之色变的特务机关，特高科。

太原城，日军山西派遣军司令部驻地。与城外八路军根据地那虽然艰苦却充满生机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而森严。高墙电网，岗哨林立，太阳旗在阴沉的天空下有气无力地垂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皮革和隐隐焦虑的特殊气味。

司令部大楼深处，一间挂着“特高课”牌子的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光线，只有桌上一盏绿色罩子的台灯，在实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惨淡的光晕。

课长武田毅雄大佐，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斯文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坐在桌后。他穿着合体的呢子军装，领口的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他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标题赫然是——《关于阳明堡机场遇袭事件及“幽灵”部队初步调查报告》。

办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几名穿着西装或军便服的特高科骨干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

“废物。”

武田毅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得如同太原冬日屋檐下的冰棱，让站着的几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个加强中队，依托坚固工事，守卫帝国重要的前进机场。结果，被人悄无声息地渗透，二十多架宝贵的战机被毁，守军损失惨重，连增援的骑兵小队也几乎全军覆没。”武田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过面前的下属，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而敌人，根据目前零星且混乱的情报显示，可能仅仅是一支几百人的小部队。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他拿起那份报告，用手指弹了弹纸张：“这就是你们调查了几天，给我的答案？‘疑似八路军小股精锐’、‘战术诡异’、‘装备不明’？我要的是具体番号！指挥官姓名！兵力构成！武器装备来源！行动路线！”

“嗨依！课长阁下恕罪！”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少佐连忙躬身，额头渗出冷汗，“敌人行动极其隐蔽，撤退路线选择刁钻，现场遗留痕迹很少。幸存士兵受到极大惊吓，描述混乱，只反复提到‘幽灵’、‘看不见的敌人’、‘凶猛的火力’……我们正在加紧对周边地区进行拉网式排查，并动用所有潜伏力量搜集相关信息。”

“幽灵？看不见的敌人？”武田毅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但这弧度很快消失，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不过是支那人惯用的装神弄鬼伎俩，配合了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战术和装备罢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他的手指点在了报告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上——林峰。

“林峰……原八路军新一团一个普通连长，在苍云岭战役中断后幸存，并疑似在此过程中崭露头角，随后其部队迅速扩编为‘幽灵连’。”武田低声念着关于林峰那寥寥无几的信息，“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战术风格……与八路军传统战法迥异，强调精准、渗透、小组协同，火力投射效率极高。”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被窗帘遮挡的阴沉天空：“短短时间内，从一支残兵发展到能发动阳明堡这种规模袭击的精锐。苍云岭，坂田联队指挥部被神秘炮火摧毁；万家镇，伪军一个连被无声抹除；再到阳明堡……诸位，你们不觉得，这个林峰的崛起速度，和他部队的战斗力提升，快得有些不合常理吗？”

站着的几名特务面面相觑，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找不到合理解释。

“有两种可能。”武田毅雄自问自答，眼神深邃，“第一，此人是不世出的军事天才，并且得到了八路军倾尽资源的扶持。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支持。或许是苏联人，或许是……其他方面。”

这个猜测让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无论哪种可能，”武田毅雄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下属，“这个林峰，以及他麾下的‘幽灵连’，都已经成为帝国在华北地区，特别是山西地区的心腹大患！其威胁等级，必须立刻提升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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