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遭遇战，狭路相逢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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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河，一条蜿蜒于太行山丘壑间的季节性河流，此刻河水浅缓，裸露着大片的鹅卵石河滩。河滩两侧，是起伏的土坡和稀稀拉拉的灌木丛，再往后，便是更加陡峭、林木茂密的山岭。这里是从阳泉方向进入风暴团核心活动区域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形相对开阔，利于部队展开，但也暗藏杀机。

奉命前来诱敌的三营，在营长张大山的指挥下，沿着河滩东侧的一道缓坡，仓促构筑了一道简易防线。战士们按照命令，故意将工事修得有些显眼，却又不够坚固，一副匆忙布防、准备在此阻击的模样。

“都给我听好了！”张大山压低声音，在阵地上来回走动，叮嘱着各连连长和战士们，“团长给咱们的任务是‘只许败，不许胜’！待会儿鬼子来了，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打！火力要猛，声势要大，让鬼子觉得咱们就是主力，是想在这里挡住他们！但是，听我号令，我说撤，立马给老子交替掩护，往西边的黑云岭方向撤！谁要是打红了眼不听命令，或者撤的时候给老子拉稀摆带，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营长，您就瞧好吧！演戏，咱们也在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班长咧嘴笑道，引来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战士们虽然对“诈败”有些憋屈，但都明白这是团长的大计，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招待”一下即将到来的关东军。

上午九时许，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尘土。紧接着，一队队土黄色的身影，排着相对整齐的行军队列，出现在了视野中。他们钢盔锃亮，刺刀如林，步伐沉稳而富有节奏，一股精悍而骄狂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岛田大队的先头部队，一个加强的步兵中队。

“来了！准备战斗！”张大山低吼一声，阵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轻微碰撞的声响。

岛田大队的行军速度很快，先头中队几乎毫无迟疑地便进入了马家河滩的开阔地。中队长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对岸那道看似仓促构建的八路军阵地，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竟敢在此设防阻拦帝国精锐？真是不自量力！”他放下望远镜，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第一小队，正面展开攻击！第二小队，向左翼迂回！机枪中队，火力掩护！掷弹筒，敲掉他们的火力点！半小时内，给我突破这道防线！”

“嗨依！”

日军的战术动作娴熟而迅速。一个小队的步兵立刻呈散兵线散开，借着河滩上零星的石块和洼地作为掩护，弯腰向三营阵地逼近。另一个小队则快速向左侧运动，试图包抄。后面的机枪阵地上，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三营阵地，打得泥土飞溅，压制得战士们抬不起头。几具掷弹筒也“嗵嗵”地发射着榴弹，在三营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烟尘。

“打！”张大山看时机成熟，大吼一声！

刹那间，三营阵地上枪声大作！

早已憋足了劲的战士们，将手中的武器发挥到了极致。装备了波波沙冲锋枪和ak-47的突击手，对着逼近的日军散兵线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密集的弹雨瞬间放倒了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架设在阵地上的民24式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炽热的火舌喷吐，与日军的机枪火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虽然三营在火力密度上刻意有所保留，但骤然爆发出的自动火器比例，还是让进攻的日军吃了一惊。

“八嘎！这些土八路的火力……有点不对劲！”一个日军曹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听着头顶嗖嗖飞过的、远超寻常八路军火力的子弹，脸色微变。

“怕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旁边的小队长厉声喝道，“帝国的勇士，前进！刺刀见红！”

日军士兵在军官的督促和固有的骄狂支撑下，依然嚎叫着发起了冲锋。双方在河滩与缓坡的交界地带，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子弹呼啸，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地。

三营打得极其顽强，充分利用地形和预设（虽然是仓促的）工事，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日军绝对优势的正面火力和侧翼迂回压力下，这道防线摇摇欲坠。

张大山趴在掩体后，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他看到日军的侧翼迂回小队已经快要接近有效攻击位置，正面进攻的日军虽然伤亡不小，但后续部队正在不断压上，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差不多了！”张大山对身边的号兵喊道，“吹撤退号！一连断后，二连三连，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

“滴滴答答滴滴滴——！”

急促而略显“慌乱”的撤退号音，在三营阵地上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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