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晚晴打完那个含蓄的电话后，叶凡心中并无十足把握。苏晚晴代表的是绝对的秩序与法理，而自己打算对孙副科长使用的“非常规”手段，显然游走在灰色边缘。她会作何反应？是严厉制止，还是默许，抑或是……某种程度的协同？
他将疑虑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获取孙副科长的行程信息。刘明义的效率很高，傍晚时分便发来了回复：两天后，市卫生局将组织一场面向社区医疗机构的“中医药适宜技术推广培训会”，孙副科长将作为分管领导出席并做开场讲话。
这是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叶凡记下时间地点，心中已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两天，叶凡一边督促着回春堂最后的收尾工作，一边静心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需要确保“本源之眼”和“生机指”的运用万无一失。这次“诊断”的对象，非同一般。
培训会当天上午，叶凡提前半小时来到了市卫生局下属的会议中心。他穿着朴素，混在陆续入场的各社区医院、诊所的代表中，并不起眼。会场内人头攒动，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名牌。
叶凡找了个靠后、视角良好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写着“孙副科长”的名牌上。他并不急于动用能力，而是像一名普通的参会者，耐心等待。
九点整，领导们准时入场。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微胖、面带程式化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是孙副科长。他步履从容，与左右同僚点头寒暄，一副标准的官员做派。
叶凡悄然运转“本源之眼”，目光聚焦于孙副科长。视野瞬间切换，色彩褪去，能量流转的轨迹浮现。
这一看，叶凡心头便是一凛！
在孙副科长周身，笼罩着一层略显虚浮、躁动不安的“气场”，这通常是心绪不宁、思虑过度的表现。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心口偏下的位置（对应中焦脾胃区域），盘踞着一小团晦暗粘稠、带着贪婪气息的灰黄色能量！这能量并非他自身所有，更像是长期收受不正当利益后，在能量层面形成的业力淤积！
同时，叶凡敏锐地捕捉到，在这团灰黄能量的边缘，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黑虎帮赵虎身上那股戾气同源同质的暗红色能量丝线！这丝线如同一个标记，清晰地表明了孙副科长与黑虎帮之间，存在着某种能量层面的深度勾结和绑定！
果然如此！证据确凿！
会议开始，孙副科长照本宣科地念着稿子，内容空洞无物。叶凡不再关注他的言辞，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更深层次的探查。他需要更具体的“证据”，光有能量层面的感知还不够。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本源之眼”的穿透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孙副科长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口袋里的手机、甚至是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在能量视野中，这几件物品都或多或少沾染着那灰黄色的贪婪气息和暗红色的黑虎帮标记。尤其是那块手表，散发出的异种能量波动最为明显，显然来路不正，价值远超其工资水平。
然而，这些依然属于间接证据。叶凡需要更直接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冒险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尝试探向孙副科长西装内袋的方向——那里通常是放置钱包、重要票据的地方。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察觉或引起能量反噬。叶凡屏息凝神，心神高度集中。
就在感知力即将触及内袋的瞬间，叶凡“看”到了！内袋里，除了钱包，还有一个薄薄的、类似u盘形状的物体，其上萦绕的灰黄与暗红能量异常浓郁！而且，这u盘似乎与孙副科长的手机有着极其微弱的能量连接！
是了！这很可能就是存储着某些见不得光交易记录的加密设备！
叶凡迅速收回感知力，心中已然有数。孙副科长受贿、并与黑虎帮勾结卡他执照，在能量层面已是铁证如山。剩下的，就是如何将这些“证据”转化为现实世界能够认可的形式。
会议进行了约莫半小时，叶凡悄然起身离场。他来到会议中心外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苏警官，”叶凡声音平静，“卫生局医政科的孙副科长，我有理由怀疑他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并与黑虎帮存在非法利益输送。证据……在我这里，但需要官方的渠道才能固定和验证。”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他随身可能携带存储关键证据的加密设备，与他的手机关联。机会……可能就在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叶凡能想象到苏晚晴此刻紧蹙的眉头和飞速运转的思维。她在权衡，在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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