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即将破碎的世界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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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只存在于儿时记忆中的长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阻止他斩杀托纳提乌。

凯文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疑惑，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松动，目光扫过下方摇摇欲坠的废墟，声音依旧冰冷：“这个世界泡很薄弱……如果你想这个世界泡坠入海底的话……那就另说了……”

黎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运转感知之力扩散开来。这一次，他不再专注于战场的能量波动，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整个世界的框架上。瞬间，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席卷了他的感知——周围的空间壁障如同被反复敲击的玻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之前他与托纳提乌战斗时爆发的能量，已经让这些裂痕扩大了不少，而刚才他准备释放的穿刺之死棘枪，其威力足以直接击穿这脆弱的空间壁障。

一旦世界泡崩塌，整个世界都会坠入海底，成为海的养分，到时候别说救那个女孩，恐怕所有人都会一同湮灭。

“原来如此……”黎低声呢喃，心中的疑惑消散大半，对凯文的阻拦也多了几分理解。

凯文这才缓缓松开手，目光转向下方废墟中濒死的托纳提乌。那只湛蓝色的异族躯体此刻已经失去了大半光泽，甲壳寸寸崩裂，暗紫色的血液在身下汇聚成一滩，背后剩余的量子触手无力地抽搐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只是静静地抬着头，那双浑浊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凯文，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忌惮。

“海……为什么会关注这样一个薄弱的世界泡？”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极寒的气息让托纳提乌周围的血液都开始冻结。作为曾经与“海”有过交锋的存在，他很清楚，那是一个只对强大能量和稳定世界泡感兴趣的存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世界，按理说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托纳提乌依旧沉默，只是眼神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量子能量在不断逸散，如同冰雪消融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直到最后一丝躯体化作量子碎片，它也没有吐出一个字，仿佛将某个秘密永远带进了虚无之中。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沙哑的“change”突然从黎的口中发出。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威严，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狂傲的气息，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

下一秒，黎的气质骤然剧变。原本漠然冰冷的眼神瞬间被疯狂与贪婪取代，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红光暴涨，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周身的崩坏能不再是凝练沉稳，而是变得狂暴肆虐，如同脱缰的野马。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右拳凝聚着恐怖的能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凯文的面门狠狠砸去！

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远超刚才与托纳提乌战斗时的任何一击，甚至让本就脆弱的空间壁障再次出现了新的裂痕。

凯文眼神一凝，反应快到极致，抬手便精准地接住了这一拳。拳掌相撞的瞬间，极寒与狂暴的能量剧烈碰撞，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废墟碎片尽数震成齑粉。凯文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与黎本身的力量截然不同。

“我说本征世界怎么感受不到虚无的力量……原来到你手上来了……”一个狂傲而古老的声音从黎的口中传出，正是盖提亚的声音，“识相的就把那枚戒指交出来……那不是你们能触碰的力量……”

凯文脸色微沉，吐出一口寒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盖提亚……我劝你将黎的身体还回来……”

话音未落，凯文周身的极寒气息骤然暴涨，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无”之气息。这种气息并非毁灭，而是“不存在”，所过之处，空间、能量、甚至光线都在被缓慢侵蚀、抹除。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本就布满裂痕的世界泡开始剧烈震颤，地面崩裂出更深的沟壑，空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虚无裂隙。

盖提亚操控着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跃，拉开数十米的距离，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真是可怕啊……你居然真的掌握了[虚无]的力量……”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要知道，当初天堕为了掌握这虚无的力量，耗费了好久，也仅仅只是达到能够运用的程度。而凯文得到这枚戒指的时间明明不长，却已经能将“虚无”之力运用到这种程度，虽然掌握程度略显稚嫩，但这份天赋与悟性，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如果给凯文足够的时间，他必定能在虚无这条道路上走得比天堕更远，甚至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必须趁早把戒指抢回来！”盖提亚心中念头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干不过凯文了。

盖提亚操控着黎的身体，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身形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朝着凯文疯狂冲去。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周身的崩坏能与盖提亚之力交织成猩红的铠甲，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震颤，沿途的废墟碎片被能量余波尽数震飞。

凯文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吐出一口寒气。

“咔嚓——！”

一声巨响，凯文身前的地面骤然隆起，一座数百米高的巨大冰山拔地而起，冰面光滑如镜，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冰山瞬间将盖提亚彻底冰封。

“雕虫小技！”盖提亚怒吼一声，操控着黎的身体双拳齐出，狂暴的猩红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冰山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