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河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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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关于陈伯安的详细资料就发到了龙昊的加密手机上。

陈伯安，六十五岁，北派形意拳传人，因与师兄（即龙昊的师父）在“国术是否应为国效力”的理念上产生严重分歧，于二十年前负气离开师门，辗转多地，最终在十五年前于吴越市下辖的清河古镇定居。古镇民风相对淳朴，且当地有习武传统，陈伯安便用积蓄开了一家名为“守拙”的小武馆，主要教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拳法，偶尔也会指点一些真心向武的年轻人，但立下规矩：习武只为强身、明理、护善，绝不可好勇斗狠。因此，武馆规模一直不大，仅能维持生计。

约十年前，陈伯安在镇外河边捡到一名被遗弃的女婴，心生怜悯，便收养下来，取名陈茵，视如己出。如今陈茵已是十岁的小姑娘，在镇上的小学读书，活泼可爱，是陈伯安晚年最大的慰藉。

资料后面附了几张远景偷拍的照片。一张是“守拙”武馆的门脸，一块旧牌匾，木门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另一张是黄昏时分，一个穿着朴素练功服、身形清瘦但脊梁挺直的老者，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画面宁静而温馨。

龙昊看着那张照片，尤其是师叔那虽然苍老但依旧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当年自己年轻，未能理解师叔的坚持，甚至觉得他迂腐；有担忧，韩天风的魔爪很可能已经伸向了这片净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毕竟，这是他在世上所剩无几的、有着真正师门渊源的亲人了。

他立刻将情况告知了秦锋和苏婉。

“吴越市？清河古镇？”秦锋在电话那头皱紧了眉头，“我们刚锁定韩天风的踪迹，他和他的人确实进入了吴越市范围，但具体位置还在排查。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你的师叔，那情况就棘手了。那是外地，我们九处的行动会受到很多限制，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苏婉则更直接：“这明显是个陷阱！韩天风就是要把你引出去，在一个他精心布置的陌生环境里对付你！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龙昊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师叔因我受累，我无法坐视。而且，茵茵才十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秦锋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我会尽量协调吴越那边的兄弟单位，提供必要的远程支持和情报共享。但明面上的援助很难，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表明韩天风会在那里进行违法活动。苏婉会带一个精干小组，在古镇外围策应，但无法直接进入，以免被对方察觉，反而让你师叔他们更危险。”

“龙昊，”苏婉的声音带着严肃的警告，“韩天风这次有备而去，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个‘灰鸮’擅长阴谋布局，‘墨龟’是内家拳高手，再加上韩天风可能调集的亡命之徒和重火力……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知道是陷阱。”龙昊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脸上，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但有些路，明知道危险，也必须要走。谢谢你们，外围策应就好，里面的局，我来破。”

挂断电话，龙昊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检查了苏婉提供的几样小玩意儿：高强度纤维绳索、多功能战术刀、还有几个比纽扣还小的微型通讯和定位器。他没有选择枪械，在古镇那种环境，冷兵器和拳脚反而更灵活，也更能控制波及范围。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师叔面前，尤其是在那个十岁的小师妹面前，动用那些充满杀伐气的现代武器。

他将一枚微型通讯器小心地藏入耳道，另一枚定位器贴身放好。然后，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普通运动服，戴上一顶棒球帽，背上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独行旅客。

夜幕降临，龙昊没有选择高速或动车，而是通过老猫的关系，搭乘了一辆前往吴越方向的长途货运汽车。这样更低调，也更难被追踪。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龙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他并没有睡着，体内暗劲如涓涓细流，缓缓运转，调整着身体的状态，使其保持在最佳的临战水平。他的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到达清河古镇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灰鸮”可能布下的种种杀局。

……

第二天下午，长途汽车在距离清河古镇还有十几公里的一处偏僻路口将龙昊放下。他付了车钱，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便开车离去。

龙昊深吸了一口带着水乡湿润气息的空气，辨明方向，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沿河的乡间小路，不紧不慢地向古镇走去。他需要时间观察环境，也需要让自己融入这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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