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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雅堂”的精舍内，熏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宁静，却压不住三个男人心底暗涌的潮汐。经过数周的“学习”，最初的震惊、羞耻和抗拒，逐渐被一种诡异的适应感所取代。夜晚的课程成了他们共同的秘密，也成了某种扭曲的纽带。
这晚的课程是“眉目传情”与“吴侬软语”。导师是一位曾是昆曲名伶的老夫人，眼神锐利，要求近乎苛刻。沈清辞、赵启明、王瀚三人并排站在巨大的铜镜前，练习如何用眼神表达“羞怯”、“哀怨”和“欲语还休”。
沈清辞进展最快。他本就眉眼精致，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眼神中的柔媚和水色几乎信手拈来。他看着镜中那个眼波流转、唇角含情的自己，一阵恍惚，仿佛那才是真实的魂魄。
赵启明则显得笨拙许多。他常年习惯于威严和审视的目光，此刻要做出小女儿情态，眉头总是不自觉地蹙起，眼神不是过于呆滞就是透着一股官员视察般的锐利，屡屡被老夫人用戒尺轻点后背：“赵小姐，眼神要软，要空，像蒙着一层江南的烟雨！”
赵启明脸上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泛起的红晕，他尴尬地低下头，讷讷称是。休息间隙，他坐在酸枝木凳上，捧着茶杯的手势倒是被纠正得标准了，小指微翘，只是那宽阔的肩膀和眉宇间的官威，与这姿态形成荒诞的对比。
王瀚倒是另辟蹊径。他本就男生女相，皮肤白皙，此刻略施粉黛，戴上珍珠耳钉，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只是他眼神飘忽，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练习“哀怨”时，总像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课程结束，老夫人离去。精舍内只剩下三人，气氛微妙地松弛下来。侍女送上宵夜，是精致的桂花酒酿圆子。三人默默吃着，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王瀚先打破了沉默，他舀起一个圆子，翘着兰花指，语气带着点自嘲，又有点炫耀：“啧，这日子过的……以前泡妞的时候，都没这么研究过女人怎么笑。”他瞥了一眼赵启明和沈清辞，压低声音，“我说二位，咱这也算……难兄难弟了吧？就别端着了。说说呗，怎么想起来这‘好地方’的？”
赵启明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家里……夫人安排的。”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复杂，“她……快要升任省委书记了。”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沈清辞和王瀚都愣住了。赵启明的夫人，那位鲜少露面、据说背景深厚的女性，竟然即将成为封疆大吏！而赵启明这个年轻的厅局干部，在夫人如此显赫的权势下，被送来学习“女德”，其意味不言自明——这是某种形式的规训，是权力格局下的服从性测试，甚至可能是一种……夫妻间某种特殊默契的体现。赵启明没有明说，但他眼神中的那抹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习惯了甚至依赖这种安排的麻木，说明了一切。
王瀚咂咂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转而看向沈清辞：“沈总，您呢？您这条件，不像需要讨好谁吧？”他目光在沈清辞越发柔美的轮廓和自然流露的媚态上扫过，带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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