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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鼋……”他想起茶馆掌柜的警告，“专卖破烂，但眼力毒辣，骗不过他。”
摊位上摆着些真正破烂的东西：生锈的铜镜、缺角的玉佩、几本快散架的兽皮册子。最中央放着块黑色骨片，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利器砸过。
他蹲下身，目光在那些被老鼋随意堆放的“破烂”上扫过。这些物件，有的布满了灰尘，有的残缺不全，看起来毫无价值。但周渊知道，在这鬼市之中，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在这些看似普通的“破烂”里，就有着他需要的关键线索。他并未立刻看向老鼋，而是先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块布满锈蚀、几乎看不清原貌的金属残片上。这残片形状不规则，边缘还有些许磨损，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陈旧而腐朽的气息。
周渊随手拿起这块残片，故作仔细端详，实则灵识微动，感应其材质。他能感觉到，这残片中似乎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波动，虽然极为微弱，但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鼋，眼皮都没抬，沙哑地开口：“三百灵石，不二价。”声音如同破锣，在寂静的溶洞角落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渊放下残片，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灵气尽失，锈蚀入骨，除了年份久远，一文不值。三十灵石，我要了。”他并非真想要这块残片，而是在试探老鼋的反应和定价逻辑。他想要通过这次试探，了解老鼋对摊位上这些“破烂”的价值判断，以及他是否真的对古物有着独特的见解。
老鼋嗤笑一声，终于睁开浑浊的双眼，那双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岁月和故事，此刻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周渊一眼：“小子，眼力倒有几分。但这上面的‘蚀文’，可不是谁都认得。”
“蚀文”二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周渊的心上，让他心中一动。这似乎是对某种古老纹路的称呼，难道与自己想要解读的太古妖文有关？周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顺着老鼋的话说道：“哦？晚辈对古物确实有些兴趣，也曾见过些更古怪的文字，曲折如虫蛇，艰涩难懂，不知老先生可曾涉猎？”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随意，描述的正是太古妖文的特征。
老鼋浑浊的眼睛盯着周渊看了几息，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在这几息的时间里，周渊能感觉到老鼋眼神中的审视和探究，他保持着镇定，眼神与老鼋对视，不躲不闪。
“虫蛇之文？嘿嘿，那玩意儿，沾之不祥。知道的太多，容易短命。”老鼋的话语带着警告的意味，却也间接承认了他有所了解。周渊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试探有了效果，老鼋果然知道这“虫蛇之文”。
周渊顺势接话，依旧不动声色：“老先生此言差矣，世间万物，皆有其奥秘。若能解开这‘虫蛇之文’的秘密，说不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机缘。晚辈对此确实好奇，不知老先生能否指点一二？”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诚恳和期待，试图进一步打动老鼋。
老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想打听东西，可以。拿老夫感兴趣的来换。要么，是同等古老的、带有‘灵韵’的残片或古籍；要么……”他顿了顿，伸出干枯的手指，搓了搓，“足够让我心动的灵石，或者……地脉深处，至阴至纯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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