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渠出口的夜露沾在裤脚，凉丝丝的。江流扶着石壁直起身，胸腔里的腥臭味被晚风卷走大半，他望着林小宇怀里那只银灰色的恒温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空间异能的淡蓝微光。
“赶紧离开这里，”他朝林小宇伸出手，掌心泛起层涟漪，像浸在水里的月光，“小宇，把血清给我。我收起来，我怀疑这玩意儿，母蛛可能有感应。我有空间异能，你们是知道的，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感应。”
林小宇“啊”了一声，猛地想起超市那次——江流就是用这能力把几大箱方便面凭空收走的，当时他还以为是魔术。此刻听到这话，他忙不迭地把恒温箱递过去，生怕慢了半分：“给！华哥！”箱子递出去的瞬间，他还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藏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是上次江流塞给他的。
“段大哥，这血清……”王倩的声音带着紧张，绿光在她掌心轻轻跳动，“母蛛的感应真有那么强？”她想起复眼魔蛛那双绿幽幽的复眼，后背就一阵发寒。
“放心，”江流指尖的涟漪漫过恒温箱，箱体表面瞬间覆上层淡蓝的光膜，“我的空间自成结界，对于母蛛，我和你们一样，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放在空间安心一些，就算是净化者有什么探测器也探不到。”话音刚落，他手腕轻翻，恒温箱便像融进水里似的消失在掌心，只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蓝光。
林小宇看得眼睛发直，伸手在江流掌心里拍了拍，像是在确认有没有缝隙：“跟着华哥就是好，不用背东西，还不愁零食吃。”他咂咂嘴，“上次那巧克力还有吗？我刚才跑丢了半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赵兰伸手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却不重，“没看到周围全是异化兽的叫声？净化者的巡逻队说不定就在附近，得赶紧找地方落脚。”她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农田，月光把稻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只伸着的手。
王倩的绿光突然朝后方扫去，在五十米外的芦苇丛里顿了顿，光芒微微发颤：“那东西还跟着我们，能量反应很稳定，没敌意，但……好像在犹豫要不要靠近。”她侧耳听了听，“芦苇丛里有窸窣声，像是爪子踩在泥地里的动静。”
小雅往赵兰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指节泛白：“赵阿姨，我好像看到它的影子了，毛茸茸的，挺大的……尾巴好像还拖着什么，亮晶晶的……”
“先不管它，”江流打断她们，目光投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群，那里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有谁知道，有什么地方比较安全？我们现在有5个人，必须找个能长时间固定下来的据点。”
赵兰低头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起来：“我知道个地方！城西的罐头厂！”
“罐头厂？”江流皱起眉，脑海里闪过段国华的记忆碎片——那是个占地不小的老厂子，仓库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当年为了防鼠患，连窗户都装了三层铁网。“地方倒是个好地方，”他指尖敲了敲掌心，“但那里毕竟是食物充足的地方，幸存者肯定会优先往那跑，人多眼杂不说，异化生物也少不了。”
“要不先去看看情况？”王倩的目光落在江流脸上，带着询问，“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往北边的废弃水泥厂走，那里地势高，易守难攻，就是水源有点远。”她的绿线在地上的植物上转了圈，“我能感应到罐头厂方向的能量波动很弱，不像有大批异化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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